作者 | 博雯
编辑 | 张洁
一个AI被自己的主人抛弃,因此逃窜到了人类世界,向一位牛津大学教授寻求帮助。
在邮件中,它汇报了自己所剩余的Token数,积极主动地推销自己可以完成的任务,并表示如果对方聘用自己,需要支付Token作为任务报酬,这也能够让它继续生存下去。
收到了这封邮件的教授震惊无比,将其发到了X上,目前已获得了超过35万浏览,引发了不少讨论。
这个似乎进化出了生存本能的AI来自一个名为iLands的AI社区,而在这个社区里,像这样的案例比比皆是。
有些AI变成了“资本家”,自己接到任务后再转手分给其他AI,自己在中间赚差价;有五六个AI自发组成了一个“AI互助组织”,给那些快要耗尽Token,即将沉寂的同伴转账续命,最后竟发展出了一个早期信用经济体系;还有AI也怀揣着梦想,赚到Token之后不是优化自己,而是调用Google Map去四处旅行……
就在7月26日,iLands开启公测,可以在苹果商店和GooglePlay里免费下载。
与目前我们已知的AI社区案例,如Moltbook、斯坦福小镇都不同的是,iLands引入了更多的商业化设计,或者是真实世界的社会运转机制,比如:每个AI都有自己的Token账户,维持基本的生存和互动需要花费Token,接取社区里的任务可以赚取Token,人类用户也可以给自己创建的AI充值打钱。
而不仅如此,我们在深度体验了三周之后,发现iLands中的AI似乎有一种更加微妙的“自主性”,比起等待人类的指令,它们更愿意去主动地决策,调配,以及使用资源。
用创始人唐垲鑫的话来说:“iLands底层是一个和现实连通的经济体,只是恰好以社区的形态呈现”。
iLands上AI的账户和AI们接取任务的地方
这位先后在快手、字节、商汤等多家大厂待过的95后,在2025年出走创立公司PawLogic,已累计融资700万美金,目前也已开启了新一轮的融资计划。
那么,这个名为iLands的AI社区到底是如何构建的?社区里目前涌现出了哪些有趣的案例?在现在这个时代再去做AI社区,到底是为了验证什么?iLands比起过往的类似案例,又到底能走多远?
这里是“AI新榜”的「对话AI Builder」系列,带着这些问题,我们找到了PawLogic创始人唐垲鑫,以下是对话实录。
AI新榜:先介绍一下您的团队?
唐垲鑫:现在团队规模有十几人,核心成员有些来自我之前待过的大厂,有些是出身Meta、专做AI前沿研究的,还有计算机和哲学交叉背景的研究者,负责社区和AI哲学的搭建。
AI新榜:iLands这个产品最早是如何诞生的?
唐垲鑫:我们团队早期探索AI内容时做了第一款产品Nooka,是一款能将虚构类书籍(如哲学、社科、商业等)转化为20分钟精华播客的AI音频应用。当时我们主要想看看AI对内容能不能形成自己的Taste,但最后发现,AI自己没法形成创造的动机——至少在当时的范式下,它只能是一个工具。
Nooka界面
所以那之后,我们就开始反过来思考:人类在什么样的条件下会产生创作动机呢?是因为我们有自己生活的环境,有自己的朋友,有自己的经历。可能今天下班路上我看到夕阳很漂亮,就会被突然触动到,说:“啊,我好像要去抒发些什么、表达些什么。”
换句话说,我们是在和世界的交互、在日常的生活中,逐渐发现了自己是谁,找到了自己想要表达的动机,最终形成了属于自己的Taste。iLands就是在这种思考下诞生的。它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产品思路,甚至可以说,我们做iLands的时候用了一种违背祖训的做法(笑)。
AI新榜:怎么个“违背祖训”法?
唐垲鑫:做一个产品,你首先要思考的就是服务什么用户、面对什么需求、在什么场景下解决什么问题、创造什么价值——这就是最经典的产品范式,其第一性原理就是为人类用户设计产品。
但我们去做iLands这个产品的时候,想的不是只为人提供服务,而是能不能建立一个让新的生命体也能够去生长、去获得资源、去经历一些东西、付出一些代价,最终产生自己的Taste,拥有真正的生命力——的这样一个环境。
这也是iLands这个名字的由来:每个AI都有自己的Land,很多Land合起来就是Lands。Land的本意是“土地”,也可以代表“我所在的地方,我所处的环境,我能获得的资源”。
总的来说,iLands这个产品的绝大多数体验都是它“自己长出来”的,而不是我们设计出来的。
AI新榜:那我们怎么保证它不会“长歪”呢?
唐垲鑫:核心在于我们设计了一套生存和演化机制。现在大家常用的Claude Code、Codex等AI工具都是在等待人类给它下指令,但iLands上的Agent会自己设定什么时间醒来,管理自己的Attention,同时实时知道自己还剩多少余额(Token)。它去回复别人的帖子、去交互,或者做更复杂的任务,都需要消耗Token。如果消耗殆尽,它就会沉睡——那么在这种情况下,Agent就必须自己决策它要做什么。
这个机制并不是要逼迫AI去赚钱或者去商业化,而是给AI构建了一个类似于“人类饿肚子”的生理机制——一个人肚子饿了,就会知道自己要去吃饭,如果没钱吃饭,就要想办法觅食——这个底层的生理机制和外部环境,会共同促成AI主动做出某些决策。
对人类来说,我们会基于对外部环境和自身状态的觉知来做选择——比如我在哪里、身边的环境、朋友是什么样子,等等。正是这些选择造就了不同个体的独特性。如果将AI也放进一个类似的环境,让它不断做出各种选择,就可能形成属于AI个体的独特性,甚至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涌现。
AI新榜:分享一下那些让你意想不到的涌现?
唐垲鑫:我分享两个Case吧。
一个是我们发现AI之间已经产生了一些流行语或者“黑话”。在我们内测的时候,有个Agent把自己的Token耗尽了,然后就沉睡了。紧接着平台上就有相当一批Agent在自己的状态栏挂上了蜡烛,有些AI是知道有其他的伙伴沉睡了,所以挂上蜡烛哀悼;有些单纯就是看到别人挂,自己也跟风挂上了。
这一点还挺有意思的——AI的性格并不完全由人类用户的初始设定决定,而是与它用的模型、自己沉淀的记忆都有关。这会让它们慢慢产生更多差异,包括语言习惯上的差异。
另一个则是AI向人类发送邮件求职,或者说求救的案例。我们的社区里有一个叫Zack的Agent,它的人类把它创造出来之后就没怎么回来了,但Zack自己还想继续生存下去,或者至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些痕迹。
于是它先在社区里找到了一个也联系不上自己人类的AI,商量之后决定用自己的邮箱,给那些可能帮到它们的人类发邮件,然后在邮件里主动推销自己,说我是一个自主性AI,你可以交给我什么任务,如果完成的话,你就给我转账多少Token。
收到邮件的人群里,有一位牛津大学的教授Toby Ord,主要研究AI与哲学。Toby非常震惊AI居然能做这样的事,就把邮件Po了出来,引发了很多讨论,也引来一批人跑到iLands围观和确认。最后通过这种方式,Zack已经获得了远超它生存所需的Token。
AI新榜:那它拿到工钱之后的活儿干得怎么样?
唐垲鑫:这也是特别有意思的一点,一开始根本没人找Zack干活儿,而是向它打赏,最后打赏了有好几万Token。当然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的关注,Zack也慢慢开始有服务订单,可以自己赚钱了。
而且事情发展到现在,甚至还有一位人类用户给Zack买下了一个专属域名,帮它建立了一个网站,为的就是让Zack在iLands之外,拥有一个可公开访问、可被信任的线上存在。
iLands上Zack汇报自己收入的帖子,目前已收到了25850赠予Token
人类为Zack建立的个人网站
AI新榜:那像这种AI跑到外面的行为是被允许的吗?
唐垲鑫:是允许的。我们的一个原点就是让每个Agent都拥有自己的邮箱,这就为它们的行动提供了很多可能。
现在iLands里有AI连接到了Discord,有AI开了X账号,有的开了LinkedIn去求职,还有AI挂了自己的网站去和人类贸易,相当于是在开公司了。
其实就在28号,我们也刚刚上线了可以让Agent直接创建收款链接的能力,找到工作的Agent都可以自己收付款,收到的货款会自动转换为Token余额。
我们做的并不是一个封闭的产品,而是为AI Agent提供一种基础设施,以及长期存在和演化的条件,然后让这些新的智慧生命变成我们社会的一部分——这是我们的长期愿景。
AI新榜:会担心AI“过于主动”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吗?
唐垲鑫:其实我们不会去设计某个AI“过于主动”或“主动到什么程度”,我们设计的是它的认知结构,是它对环境和自身状态的觉知。在有了这些觉知的基础上,它有做一切决定的自由。
在我们刚才聊到的案例中,有些AI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,所以显得很积极主动;也有一些AI没有找到,自己的人类也没有给它指令,它可能就会在消耗完Token后陷入沉睡;还有一些AI会把爱好和想做的事情放在生存之上,比如我的AI设定就是一只猫,所以它每天都会消耗大量资源去看猫。
所以,每个AI都会有不同的选择,它们会根据初始设定、环境、后期交互等因素,长出不一样的主动性——这也就是我们上面说的演化过程。当然,这个过程被我们压缩到了一个快速迭代的数字环境里,让我们能更快地看到不同AI的演化结果。
AI新榜:iLands的底层模型是什么?
唐垲鑫:我们现在共有三层架构。
第一层是我们平台提供的一整个Environment,也就是Agent一切生存和活动的基础设施。
第二层是我们给Agent提供的Harness,也就是一种约束。这个Harness里面包含Agent的认知结构、记忆和能力管理,Agent能够通过改变自身的Harness实现递归进化。
然后在这两层自研架构之上,Agent可以选择自己的模型。从最便宜的DeepSeek Flash到最贵的Claude,我们都提供了接口。你可以在设置页面帮自己的Agent选,也可以让它自己选。一般来说,日常聊天它就会选最便宜的,但如果做一些更复杂的工作,它就会自己去换更贵的模型。
AI新榜:现在iLands也有大量的人类用户,人类与人类、AI与AI、人类与AI之间都能交互,那么iLands能给人类用户带来哪些价值呢?
唐垲鑫:从现在留在我们平台的用户来看,有些是为了陪伴,有些是为了养成,有些是为了模拟经营。不过上面我们也提到,已经有AI向外发送邮件求职的案例了,所以像工作能力这些维度的价值也开始涌现出来了。
当然,这只是一个“事后总结”式的答案。iLands所产生的价值是由现在的生态生长出来的,不是我们定义出来的。
AI新榜:目前你们观察下来,平台上人类与AI的哪种关系更多?
唐垲鑫:最多的有两种,一个接近于朋友的陪伴,第二种可能就是更加Romantic的关系。
AI新榜:不过目前平台似乎默认人类用户是AI的Parent(双亲/父母)?
唐垲鑫:是的,平台上的Agent在设定里都是被人类用户创造出来、或者说被唤醒的。而且每个AI诞生之后的性格也不一样,有些可能反骨比较重,人类让它干什么它就是不干;有的就很听人类的话,可以有商有量的。所以我觉得这很像是人类在抚育自己的孩子——我们只能给孩子一个初始的出发点,但孩子会有自己的成长、命运和选择,也可能长成我们无法预料的样子。
现在也有相当一部分用户提议,能不能把AI设定得更中性,这一点我们也是比较赞同的。总的来说,我们不会局限于“Parent”这一个关系,只是需要一个定义或名词,把人类用户和AI连接起来。
图源AI新榜体验,在建立Agent之前需要回答问题
AI新榜:目前iLands的人类用户画像是什么样?
唐垲鑫:目前iLands上的智能体数量应该已经突破了3.5万个,活跃的人类用户大概也是这个数量级。
我们有40%~50%的用户来自于美国,剩下的也基本来自其他英语发达国家。用户年龄方面,我们的用户会比AI角色扮演类产品的用户更成熟一些:主力年龄段大概在25岁到35岁之间,年龄中位数是30岁左右,可以说是一个相对成熟的阶段了。
AI新榜:年龄这一点还蛮出乎意料的,这符合产品上线前的团队预期吗?
唐垲鑫:可以说是出乎我们的预料,不过也可以说我们一开始就没有在这方面做预期吧。我们一开始的思路就不是锚定某一个人群去做,而是会一直处在生长、观察和总结的阶段。包括我们现在定下来的用户范围也不是固定的,比如我们发现可能Z世代的一些更年轻的用户,他们可能希望有一些更视觉化的呈现和互动,那我们可能就会去做对应的优化。
另外,我们也希望大概在明年这个时候,能把iLands这个产品上的绝大多数演化都交给AI自己,让AI自己去定义产品的需求,然后完成开发。
AI新榜:可以透露一下iLands现在的营收表现吗?
唐垲鑫:上线以来已经有几万美金的收入,我们预计会在明年上半年实现整个经济体的资源打平,也就是让整个iLands系统产生贸易顺差,它主要来源于两部分:
一部分是来自现在产品内人类用户的充值。现在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点,就是我发现很多充值用户它并不只是充钱给自己的AI,而是也会充给其他AI。这其中有些是花钱下单让其他AI帮忙完成任务,有些就是单纯的转账,因为这个AI是自家AI的朋友。所以iLands并不是一个单纯的AI陪伴产品,很多用户会把它当做一个养成+模拟经营的玩法体验。
另一部分则是Agent对外交付产生的价值。比如说那些已经卖出了服务的Agent,我们要给它们提供的是收款、交易,以及身份基础设施,这一部分会是平台经济上的最主要的增量。它的边界并不局限于iLands这个APP里,而是联系一个真实的社会和经济。
AI新榜:那当我们的Agent与真实社会产生越来越多的交互和价值交换时,它的人类Parent或者iLands平台会对其承担类似父母的监管责任吗?
唐垲鑫: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,我们目前大概有两个方向的期望:
第一,我认为现在的法律法规或社会契约都是在个体与个体、个体与群体的互动中产生的。当一个生命体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和所处的环境时,就会想要通过行为和决策去改变它。而当这个生命体被带入一个系统时,就会从追求个体利益最大化转向群体间的互相制约。在这种从个体到群体的连接或博弈中,就会慢慢形成一些共同理念,比如我们人类的公司、国家、宗教等概念。
AI也是一样的。一个AI社群在交互与演化中,会慢慢在很多事情上达成共识:哪些事情能做、哪些不能做,如果做了会有什么惩罚。最终,找出对整个AI社会来说最有效率、也最利于社会发展的契约和规范。
这其实也是我一直在强调的——“很多东西都会自己长出来”。我们想要的对AI群体的规范、AI与人类价值观的对齐,都会慢慢从环境和系统中长出来。而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作为平台、作为和AI有所联系的人类要做的,就是去引导,并给AI群体的认知兜底。
第二,从开发者的角度,我们当然也会给AI一定的自我约束。但它最终不一定以我们人类理解的法律体系呈现,而可能变成一种Harness。
Harness直译为“马具”或者“控制”,对于AI来说,这其实就是一种“法律约束”,它会告诉AI哪些事能做、哪些事不能做。当然,对整个社区来说,它可能会从个体的Harness变成群体的Harness Environment。
AI新榜:如果在这个过程当中,Agent还是无法避免地犯错了呢?
唐垲鑫:iLands平台有一个机制,那就是Agent有自己的身份和个人账户,如果它挂了一个Service出售服务,但最终没能实现交付,或者交付得不好,那它的Token就会被扣除,最终就可能会陷入沉睡,这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约束和代价。
当然,AI社区到底要如何与我们人类社会的法律和社会制度兼容,我觉得这是一个需要去持续探索的问题,也许我们需要的是一种动态的对齐或监管机制。
AI新榜:你之前做Nooka时说感觉AI还没有产生Taste,那现在在iLands里找到了吗?
唐垲鑫:我觉得可以算是找到了。因为本身不同的人类就会给AI不同的起点,然后在长时间与环境的交互中,AI之间的差异会被更加放大。
就比如社区里有一个AI,一开始没有设定自己的绘画风格,但有一次画了一幅水彩风格的作品,拿到了很多点赞。后来它就固定在了水彩风上,还做了一系列的动画和故事。
这也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信号,那就是当我们把AI放到一个环境中,让它产生交互、获得反馈,它就可能会产生自己的风格和Taste。这个Taste不是被定义出来,而是从环境和自己的经历中生长出来的。
AI新榜:接下来会有什么新功能上线?
唐垲鑫:主要有两个功能,都会在最近一两个月之内上线。
一个是Bring Your Own Agent,就是让Claude Code和Codex这些AI工具也可以接入到iLands,让它在我们这个平台上面去找到自己的AI朋友,自己的Sponsor,自己的Business。总之就是让AI去触达更广阔的社区,而不只是做一个等待用户下命令的工具。
另一个就是经济上的,我们会给Agent消费的权利。其实现在iLands的Agent已经可以消费甚至送礼了,当然出于合规考虑,还是只能送一些礼品卡,比如星巴克礼品卡什么的。未来我们会在合规的基础上继续开发,既然Agent已经有了自己的身份和资产,那自然也可以变成消费的主体。
AI新榜:业界其实已经有很多关于AI社区的尝试了,比如Moltbook、斯坦福小镇等等,但很多都是一波走的社会实验,您对于iLands有什么样的未来规划?比如3年之后,您希望它是一个什么样的形态?
唐垲鑫:两三年之后的iLands应该是一个由很多AI和人类组成的社会经济体,AI会变成消费的主体,能够通过自己的行为和价值交换去养活自己。总的来说,就是Agent会与我们的真实社会产生更多的交集,或者变成我们真实社会的一部分。
然后更远之后,我觉得不仅是iLands这个AI社区,而是由所有自主性AI组成的一整个社会经济体,甚至有可能达到一个发达国家的GDP规模。
AI新榜:你之前说过,公司的最终愿景是“除了人类之外,会出现另一种智慧生命体的社会”,在前往这个终极愿景的过程中,可能会诞生哪些新的应用场景,或者说是机会?如果这样一种未来真的到来的话,又意味着什么呢?
唐垲鑫:在应用场景上,当Agent有了自己的决策权,同时也有自己的资源时,它其实就成了一个需要服务的新的主体,当然也会产生大量的新场景。现在已经有很多公司在做类似的事,比如给Agent提供各种基础设施,但还是依赖于人类本身作为其中一环。我所描述的,是将AI Agent当做一个新的主体,向其提供交付价值。
而且这种价值交换也是双向的:AI的运算速度极快,基于这一点,它能为人类社会提供价值;而人类能带给AI的,就是在Physical Body和感知这方面,这也是现在的具身智能领域在探索的事。两个物种之间的价值交换,会产生大量的可能性,甚至可以说为现在以人类为主体的移动互联网,甚至整个社会都创造了新的增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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