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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岁做了100多个AI应用是什么体验?我们跟最会玩AI的10后们聊了聊

AI新榜
新榜独家
AIGC

作者 | Kino
编辑 | 张洁

互联网第一批AI原住民,已经频繁活跃在AI一线。


如果说两年前,10后出现在AI大会现场,还带着点“少年天才站台”的意味。


到今年,他们已经不只是被请上台分享几句感想的小嘉宾,而是成了各类AI竞赛、路演、创业的主力军。越来越多的小孩哥、小孩姐在AI领域崭露头角。


比如在今年4月的小红书黑客松巅峰赛上,200名入围线下决赛的选手里,超过60%是00后,年龄最小的只有12岁。4个平均年龄13岁的初中生,组队做出了一款面向小红书创作者的AI Agent产品“薯医NoteRx”,拿下“AI原住民”特别单元奖。


在AI KOL卡兹克的AI FUT大会上,最终压轴出场的嘉宾也是一位13岁的独立开发者。上个月的百度Create开发者大会,更是把分享嘉宾的年龄拉到了将近20后——一个8岁的小男孩通过和AI对话做出了一个可交互的模拟操作系统。


他们未必能代表所有10后,但能为我们提供一个观察AI原住民的切面。对于他们来说,AI并不是一门需要沐浴焚香、郑重学习的新技术,而是一种自然存在的基础设施。


这些活跃在AI行业一线的10后是怎么用AI的,他们对AI有着哪些独特的想象?最近,“AI新榜”对话了几位“最会玩AI的10后”,他们之中,有人从打游戏练英语开始,做出了自己的AI外教产品;有人用Agent搭建了一条一人公司(OPC)AI创业流水线;还有人从小学就开始做机器人,如今在具身智能领域探索。关于AI,不妨来听听他们会说点什么。



从小自学“古法编程”,一人打造“OPC创业流水线”

@ClawFounder创始人 姜睦然


姜睦然最早接触AI,是在2022年底GPT-3.5 Turbo发布那天,他记得很清楚,“那种震撼感让我觉得这个东西会改变一切。”当时的他只有10岁。


和很多只是把ChatGPT当聊天工具的人不同,姜睦然几乎是从一开始就把它当成开发工具来用。2023年左右,国内大模型产品还没有出现,他已经开始做一些AI对话类产品。


比如他做过一个类似豆包的对话平台,用户可以给AI创建不同的人设,再分享给别人使用。由于对话会消耗token,通过卖对话次数,姜睦然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,大概几万元。


在一些外界叙事里,10后AI开发者可能会被理解为“会用AI,但技术基础不强”。姜睦然对此并不完全认同,他认为技术力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大的问题。因为他从小就自学编程和开发,8岁写下第一行Python代码,做的项目在GitHub上拿过不少Star;还打过信息学竞赛,所以有一定的“古法编程”基础。


姜睦然个人网站中罗列的奖项荣誉:https://muran.ai/


这使得他和很多纯Vibe Coding用户不太一样。对他来说,AI并不是绕过编程基础的捷径,而是叠加在既有开发能力上的效率工具。他既会用AI写代码,也知道如何看懂代码、判断问题、搭建流程和审核结果。


相比让AI帮写代码,他更关注如何组织多个AI Agent协同工作,以及如何把它们接入更完整的工程流程


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姜睦然正在做的ClawFounder,这个项目的出发点来自于他对未来生产力变化的判断。他认为,未来“一人公司”(OPC)可能会成为一个很火的话题。ClawFounder面向的就是那些“有想法但没有完整创业能力”的人。他试图把市场判断、产品开发、商业化等环节串成一套通用流水线,让用户不需要从零掌握创业、开发和运营的所有知识,也能更快把想法落地成产品。



除了ClawFounder外,姜睦然还在同时在推进5、6个AI方向的产品,“我有很多点子,但没时间做”。很多产品灵感都来自他日常生活中遇到的问题,和自己不断冒出来的想法。


打开他的GitHub主页,会发现目前他公开的仓库已经超过70个。除了面向用户的产品,他还在搭建AI开发者自己会用到的工具。比如Claude in Box,把Claude Code开发环境封装进Docker容器,支持多会话、hook驱动和网页管理,甚至可以轻量运行在树莓派上;Claude Image则是一个Agent Skill包,用来让Claude Code/Codex更好地调用图像生成模型,把提示词、批量生成和视觉自检封装成可复用流程。


姜睦然GitHub@jiangmuran


姜睦然认为,10后作为AI原住民最大的优势可能是AI Native的原生能力。这种能力是一种优先使用AI的工作方式,他们会优先考虑用AI完成任务,而不是先想着自己手动做,从而显著提升效率。


在小红书黑客松项目中,他作为队长,在48小时内推动“薯医NoteRx”项目完成了从数据采集、模型训练,到多Agent编排和全栈交付的全过程。这个项目面向小红书内容创作者,能通过数据分析和多Agent工作流,帮助创作者诊断笔记表现、优化内容方向。


团队成员每人管理5到10个Agent,并通过一套组织架构进行协作。发现问题后,会把问题发到工作区,每个Agent认领一部分任务,完成后再合并到分支,提交PullRequest,由他审核后再合并到主分支。


在姜睦然看来,现在Vibe Coding已经很容易了,但真正做产品,不能只停留在“让AI生成一个页面”,更重要的是想法、逻辑思维能力和组织架构能力



4000+小时AI开发探索,做出100多个AI小应用

@13岁独立开发者 吕思彤


吕思彤最早接触AI和独立开发,是从打游戏开始的。


那时,她经常在海外游戏平台Roblox上玩游戏,平台上的玩家大多用英语交流,她妈妈便给她划定了一个边界:如果打游戏的时候能练英语,可以每天玩一到四个小时。


后来,她偶然在网上刷到扣子,觉得这类AI应用搭建平台很有意思,很快就想到可以做一个“英语外教”陪自己练习。“青蛙外教”是她开发的第一个AI小应用。



用AI开发让她最上头的地方,就是把一个想法真正做出来的成就感。在扣子这类平台上,很多操作可以通过拖拽、搭建工作流来完成,她说:“这个过程本身就很好玩。”


到现在,她仍然在使用和迭代青蛙外教,使用过程中发现问题,就再回去调整。吕思彤告诉我们,从青蛙外教开始,她陆续做了大约100多个AI小应用。这些应用的灵感主要来自自己的生活,也有一部分来自妈妈提出的需求,她会把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记在备忘录。



其中一个很有代表性的小应用,叫“小狐狸讲代码”。当时她和妈妈一起听编程课,因为两个人都是代码小白,很多内容听不懂。妈妈提出,能不能有一个工具,把代码解释成普通人也能理解的语言。


后来她开发的“小狐狸讲代码”会用三种语言来解释代码知识。第一种是“妈妈的语言”,把抽象概念放进生活场景里,比如用“装蔬菜的冰箱”来解释变量;第二种是“弟弟的语言”,比如用“装糖果的盒子”帮助更小的孩子理解;第三种是更专业一点的程序员语言。



此外,她还做过一个长文本生成思维导图的工作流,在扣子上架了模版,目前已经有200多人付费使用过,这也是她做的AI小应用中,比较明确产生商业化反馈的案例之一。



这个工作流可以把长文本内容整理成思维导图,比如一本书没时间完整读完,就可以把电子书链接或文本内容交给它,让它生成结构化导图;她自己也会把课文复制进去,用来预习或复习。


她对这个工具的适用人群有一些自己的判断:学生可以用它预习复习,老师可以用它备课,新闻工作者可以用它整理新闻稿,大量阅读公众号文章的人也可以用它快速理解文章内容。


在她看来,10后用AI的优势在于时间、玩心和脑洞。


她认为,成年人面对AI时,很多时候带着更强的功利心和压力,而小孩更像是在“玩”。在她看来,正是这种玩的心态,反而更容易深入探索下去。她说:我们就是抱着玩的心态,才能玩出伟大的作品。”


她承认成年人有自己的优势,比如更丰富的工作经验。但小孩的脑洞可能更大一些,“新脑子也许更好用一点。”这个说法虽然有一些玩梗的意味,但一定程度上也契合了大众对AI原住民的想象。


不过,吕思彤身边真正对AI开发感兴趣的同龄人并不多,她有时会和同学聊这些事情,但对方往往听不太懂。这一点其实体现了AI原住民内部的分化,并不是所有10后都会天然深入使用AI。真正把AI当作开发和创造工具的人,仍是少数。



四年级开始手搓机器人,一个10后少年的具身智能探索

@14岁科创极客 马煜涵


和前两位受访者不太一样,马煜涵身上的AI原住民气质,并非体现在聊天机器人、AI应用开发或Agent产品上,而是更早地体现在对机器人、硬件和电子电路的兴趣上。


小学四五年级时,他就开始做机器人,一边上网查资料、看B站教程,一边动手做。只是那时还不流行“具身智能”这个词,后来随着DeepSeek等大模型带来的AI热潮,以及具身智能概念升温,他原本的硬件兴趣被放进了一个新的技术语境里。


近几年里,他还做过无人机空投器、ROS小车、轮足机器人、遥操手柄等,家里堆满了机器人和硬件的相关零件,好几个箱子里装着不同规格的螺丝、单片机、电烙铁和机器人配件。光是螺丝的种类就有上百种,长短、大小、型号各不相同。四年级时,他曾组装过一台3D打印机,里面包含上百种零件。


这也让他和很多在软件层面使用AI的同龄人不同。相比纯软件层面的AI应用,马煜涵的探索更靠近具身智能:AI不能仅仅在屏幕里回答问题,而要进入一个会移动、感知、执行的身体里。


但一旦机器进入真实世界,问题也会变得更复杂,不能纯靠“讲故事”,还要真正可用。这一点,马煜涵自己感受很深。他曾经在科创比赛中做过一台号称可以导盲的ROS小车,但后来回看这个项目,他并不满意,甚至直接评价它“没啥用”。因为小车底盘太低,现实中根本下不了台阶。


这种对真实可用的执念,延续到了小红书黑客松巅峰赛。他带队完成的Cinebot(一个包出片的智能摄影机器人搭子)最终获得了银地瓜卓越奖和Insta360特别奖。Cinebot不是一个纯软件工具,而是把AI、硬件运动控制、拍摄场景和出片结果结合在一起。马煜涵对机器如何进入真实拍摄场景,如何辅助人获得更好的出片结果很感兴趣。


马煜涵(中)


对外部世界,马煜涵有着强烈的观察欲。学校老师提到某种草,他会真的买一盆回来观察。有一次,他用百词斩背单词,看到“wheelchair”这个单词配了一张轮椅图片,很多人可能只会把它当作辅助记忆单词,但他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,图里轮椅的轮子是直的。这个细节引起了他的疑问:为什么这个轮椅的轮子是直的?后来他才知道,那是残疾人使用的轮椅。


他不是只对技术感兴趣,而是对“东西为什么这样运转”感兴趣。这种兴趣和热爱常常表现为一种很沉浸的状态,有时画电路图,他一坐就是五个小时。马煜涵也经常参加创客营,会和大学生、研究生住在一起,聊到很晚。虽然年龄差距很大,但和他交流过的大学生、研究生以及科技老师,普遍觉得他很会提问题,也能聊到同一个频道上。


技术兴趣上的早熟,让这些10后看起来像是活脱脱的小大人。但在很多时候,他们仍然会有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稚气和不成熟。也正是这种不均衡,构成了10后AI原住民群像里很真实的一面:他们在某些技能维度上已经很超前,但他们仍然是孩子,只是他们手里的玩具,变成了AI模型和机器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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